浙江外商直接投资产业趋向及特点分析

李东华

　　浙江是中国最早实行对外开放的省份之一，外商直接投资发展迅速。截至2004年底，全省累计共批外商直接投资企业32279家，投资总额1215.3亿美元，合同外资金额628.8亿美元，实际使用外资290亿美元。投资总额1000万美元以上的项目达3194家，投资总额809亿美元，合同外资金额401.3亿美元，分别占总投资的9.9%、66.6%和63.8%。实证分析表明，浙江外商直接投资具有十分显著的产业集聚特点。
　　一、浙江外商直接投资产业趋向分析
　　1.外商直接投资主要集中于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对第一产业的投资较少。截止2004年，浙江外商直接投资一二三产业合同外资结构比例是0.84：80.62：18.54，而截止2003年全国的这一结构比例是1.9：67：31.1，浙江第二产业的比重高于全国的平均水平13.6个百分点，第一和第三产业的比重则低于全国平均水平1.1和12.6个百分点。
表1　浙江外商直接投资产业结构比较（万美元）（略）

　　资料来源：浙江省外经贸厅统计资料。
　　第一，第一产业吸收外商直接投资比重偏低，规模较小。与1998年相比，2004年第一产业的项目、合同外资所占比重分别下降1.2和1个百分点，实际使用金额比重仅增加0.1个百分点。项目平均规模① （50.2万美元）只有全省使用外资平均规模（124.4万美元）的40%。同时，外商对第一产业的投资项目逐年递减，2003年比2002年减少3.1%，2004年比2003年减少37.1%；实际使用外资金额增幅下降，2002年比2001年增长了180.3%，而2003年比2002年仅增长了1.8%，2004年比2003年下跌了11.8%。
　　第二，第二产业在外商投资中所占比重最大，且比重上升最快。合同外资和实际金额比重分别从1998的79%和83%提高到2004年的83.3%和86%。进入21世纪后，外商第二产业比重基本没变，但投资金额的增速却出现了较大波动，合同金额2001年比2000年增长了119.4%，2002年比2001年增长了26.4%，2003年比2002年增长了85.4%，2004年比2003年增长了18.9%；实际投资金额2001年比2000年增长了45.2%，2002年比2001年增长了37.7%，2003年比2002年增长了82.1%，2004年比2003年增长了22.7%；而外商投资的项目数每年增长变化不大，说明外商投资第二产业规模有较大变动。
　　第三，与其他产业相比，外商投资第三产业的平均规模最大，达到165.7万美元，超出全省使用外资平均规模33%。值得注意的是，与1998年相比，2004年外商投资第三产业比重降幅明显，合同和实际金额分别下降3.4和3.1个百分点。但如果分阶段看，进入21世纪后第三产业增速明显加快，2001－2004年合同金额年均增长率达到56.7%（第二产业年均增长率为40.7%），实际投资金额也达到39.8%的较高水平。特别是在金融、租赁和商务服务、旅游饭店等生产服务业领域的投资增幅巨大，2004年这些领域实际使用外资同比增长分别达到650%、244.8%和119.5%，而金融业的合同金额则从50万美元增加到2730万美元，猛增5360%。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金融业原先是限制性领域，外商涉足很少，随着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国家逐步取消对这些领域的限制，外资也就随机进入这个行业。从合同金额和实际金额有一个滞后期来判断，今年金融业将会有更大幅度的增长。
　　2. 从大的行业分类看，浙江外商投资主要集中于制造业。1998-2004年，外商投资制造业的项目、合同和实际使用金额比重分别达到84.8%、78.5%和 78.2%，制造业集聚效应显著。在制造业行业排序中，纺织和通信设备制造业居前两位，投资比重之和超过了25%；通用设备、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专用设备、医药等行业居其次。从增长速度看，医药制造业的年均增幅最大，达55.9%，其次是通用设备、专用设备、通信设备、纺织业和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业，分别达到52.8%、40.9%、36.6%、36.4%、26.8%。进入21世纪以来，外商在制造业的比重继续上升，2000－2004年，通用设备、医药、专用设备、通信设备、化学、纺织业年均增长率分别提高到71.6%、68.4%、56.8%、48.9%、44.9%、43.6%的。2003年医药制造业实际使用外资同比增长率高达394.2%。
　　在2004年总体引资形势较为严峻的环境下，浙江制造业的外商投资增速明显减弱，项目数量同比下降16.3%；合同外资同比增长18.2%，比2003年增幅下跌70个百分点；实际使用外资同比增长23.7%，比2003年增幅下跌57个百分点。通信设备制造业和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制造业连续多年的持续增长势头骤然停止，同比下降14.3%和18.0%。与2003年这两个行业高达69.1%和93.0%的增幅相比，投资比重减少非常明显。但与此相反，机械业（通用设备制造业和专用设备制造业）和医药制造业的投资增幅却依然强劲，实际使用外资分别增长65.2%和63.6%。
　　3. 根据外商投资工业企业的工业增加值、固定资产、销售收入比重进行的实证分析，浙江优势产业和技术密集型加工环节是外商直接投资最为集中的领域。从工业增加值比重看，通信设备制造业是外商投资重点行业，占外资工业的11.7%，相当于该行业在全部工业中所占比重的2.5倍，排序从第7上升到第1位；纺织和纺织服装业分别列外资工业的第2和第3位，共占20.3%比重，而在全部工业中这两个行业所占比重是17%，列第1和第5位。从固定资产比重看，最大产业部门是纺织业，占外资工业15.7%的份额，比该行业全部企业在全部工业中所占比重高0.6个百分点；其次是电力、热力的生产和供应业，占外资工业9.5%的份额，比该行业全部企业在全部工业中所占比重少了近10个百分点；通信设备制造业尽管在外资工业固定资产排序中仅列第5，但远远高于该行业全部企业在全部工业中第12的位次。从销售收入比重看，规模最大的是通信设备制造业，占13.5%,比该行业全部企业销售收入比重高出8.3个百分点；其次是纺织业，也占12%较高比重，但和全部工业相比，比重还是低了1.2个百分点。
　　二、浙江外商直接投资工业行业偏向性特点
　　1. 外商工业企业投资的产业结构与浙江全部工业的产业结构存在一定的差异，但调整方向基本一致。外商直接投资的产业分布，基本上在我省原有的产业发展领域之内。2003年外商直接投资最为集中的5个行业分别是通信设备、纺织、纺织服装、通用设备和电气机械制造业，分别实现了工业增加值和销售收入291.2亿元和1217亿元，占外资工业的46.2%和48%。而全部工业的前5位行业是纺织、电力、电气、通用设备和纺织服装，占工业增加值和销售收入约40%的比重，偏向度稍弱于外资工业，而且在通信设备制造业上并没有表现出较强集聚特征。
　　外资工业向通信设备领域的集聚倾向最明显。从2000年底开始，通信设备制造业实际利用外资额超过纺织业，并以79%的年平均增长速度（2000－2003年）大大超过纺织业51.5%的速度。相比之下，外商在能源生产和供应、交通运输等垄断性行业投资比重却低于全部工业水平。
　　2. 外商工业企业投资的技术含量明显高于其他企业。2003年外商投资工业企业固定资产占全部工业的比重是18.5%，但工业增加值、销售收入、利润总额计算的比重则分别达到了20.4%、19.5%和22.6%，均超出前者。在全部工业中，代表技术和资本密集型产业的通信设备制造业的固定资产比重仅有2.6%，比外资工业低2.7个百分点，在所有行业中差距最大。外商投资工业企业平均资本装备率是6.1万元/人，高出全部工业平均水平28%；劳动生产率和销售利润率则分别比全部工业平均水平高出35%和12%。外商投资工业企业技术和资本优势明显。
　　3. 外商在技术密集型行业的经济影响力较大。包括外资在内的通信设备、通用设备制造业在全部工业中的固定资产比重分别比非外资工业高0.6和0.12个百分点，仅此因素的影响，这两个产业的固定资产余额比非外资工业相应提高了59.7%和25%。通信设备制造业在全部工业中的销售收入比重比非外资工业提高2个百分点，而销售收入则比非外资工业相应增加了102.3%；通用设备制造业和电气机械制造业的销售收入也因外商投资的因素而相应提高22.7%和20.4%。表明在技术密集型行业中，外商直接投资对提升我省工业的投资产出效率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三、依托外商直接投资促进浙江经济发展对策
　　1. 确定外商直接投资的重点领域。根据产业发展规划，重新确定外商投资目标产业是吸引外资取得新进展的关键。需要政府部门制定相应的扶持政策，吸引高技术含量的外资进入到农林牧渔业、制造业、现代服务业、基础设施和城市公用事业四大类中120个外商投资优先发展产业，实现以外资为龙头带动这些产业的发展。
　　2. 重视和扩大服务业的外商直接投资。生产性服务业对我省制造业发展的影响巨大，可以有选择地适当加快包括对外贸易、批发和零售在内的贸易领域的大型跨国公司的直接投资。外资尽早进入这一领域，有利于我省贸易领域的发展，进而促进制造业的进一步发展。
　　3.促进外商直接投资企业的技术溢出机制建设。以良好的制造业氛围及研发人才集中等区位优势吸引跨国公司研发中心在我省制造业基地落户。积极推动本土企业与跨国公司企业联合建立研发中心，借此创建技术共享机制，共同拥有知识产权，从而实现跨国公司投资的技术溢出效应，使本土企业更快地进入全球生产网络，参与国际竞争。
　　4. 加大对知识产权保护的力度。跨国公司能否把价值链上游的研究开发和设计环节转移到中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对知识产权的保护。为此，需要进一步加强对知识产权保护的宣传，使企业有知识产权保护的意识，既要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不被别人侵犯，也不要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同时需要修改相关法规，加重对知识产权侵权行为的处罚，支持跨国公司自发组织的打假等活动。
　　5. 加大科技投入提高企业自主研发能力。完全依赖跨国公司的技术转移只能使当地企业的技术永远处于跟进阶段，难以从别人的研究中获得较大的收益。目前，浙江的在新产品产值率和技术开发人员占从业人员比重明显逊于上海和江苏。2002年浙江、上海、江苏的这一比例分别是9.5%、14.3%、10.5%和3.3%、7.0%、6.5%。技术研发经费占销售收入的比重是1.1%、2.2%、2.1%，也是浙江最低。企业研发能力和科技投入的差距从某种意义上导致了浙江和上海、江苏产业结构高度的差异。2003年代表技术密集型产业的通信设备制造业在上海和江苏制造业所占产值比重分别是18.7%和14.4%，均列各行业之首，而在浙江，其比重只有5%，列行业第7位。因此，浙江迫切需要加快科技投入，提高企业的自主研发能力，在新一轮经济周期中赢得竞争先机；并进一步完善创新人才的培养使用机制，在日渐激烈的人才国际竞争中取得主动。
　　6. 完善产业综合配套条件。扶持中小企业，并鼓励它们为大型跨国公司企业配套。突破所有制的约束，通过许可证贸易、半成品转厂、零部件采购、OEM、委托加工等形式使诸多的中小企业与大型跨国公司形成服务、配套关系，延伸产业链，达到互惠互利的合作目的。这种配套条件实际上是一种集聚效应和规模经济，成为吸引著名跨国公司投资浙江的重要因素。
　　7. 引进公平充分的竞争促进产业健康发展。建立公平充分的市场竞争环境是吸引直接投资的关键，也是鼓励跨国公司与中国经济发展战略目标相协调的最有效方法。随着跨国公司投资加快，政府相关部门应尽快制定反垄断法，防范和抑制个别产业出现过度集中甚至导致垄断的趋势。另外，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还应包括对国内企业尤其是对民营企业的“国民待遇”。

（作者单位：浙江省社科院经济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