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循环经济 转变增长方式

──对宁波、温州探索发展循环经济的调研

浙江省发改委调研组

　　循环经济是在持续的经济增长对资源和环境压力不断加大的背景下，提出的一种以资源的高效利用和循环利用为核心，以减量化、再利用、资源化为原则，以低消耗、低排放、高效率为基本特征，符合可持续发展理念的经济增长方式，是贯彻科学发展观、走新型工业化道路的必然选择。为推动我省循环经济的发展，总结地方的经验，由省发展改革委刘亭副主任带队，邀请了浙江大学、浙江工业大学研究循环经济的教授参加，对宁波、温州等我省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进行了调研。调研组与当地政府、企业、学者进行了座谈，实地考察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企业和园区。
　　一、两地发展循环经济的一些做法和启示
　　1. 积极倡导循环经济理念，加快生态市建设
　　循环经济是一种生态经济，是以最小的资源环境代价谋求经济社会发展的最大化，同时致力于以最小的经济社会成本保护资源与环境，走出一条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这几年，宁波、温州按照省委、省政府提出的建设生态省的战略部署，运用循环经济理念，积极创建生态市，分别编制了生态市建设规划纲要，把发展循环经济作为生态省建设的重要载体和抓手。如《宁波市生态市建设规划纲要》提出，建设以循环经济为核心的生态经济体系，到2020年，经济发展要实现向“低消耗、低污染、高收益”的转变。温州以创建国家环保模范城市和生态市为目标，编制了温州市工业布局规划和生态市建设规划，在推进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构建“一港三城”的同时，积极推行清洁生产，加强对固体废弃物的综合利用，节约利用资源，加快污染整治。
　　2. 积极推行清洁生产，为建设生态工业奠定基础
　　“减量化”是循环经济的重要原则，它要求在生产和服务过程中，尽可能减少资源消耗和废弃物的产生。为从源头上削减污染，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各地认真贯彻执行省政府《关于全面推行清洁生产的实施意见》，。温州市2004年在电镀、农药、啤酒、化工、纺织等行业，选择10家企业开展首批企业清洁生产审核工作，实际完成投资5360万元。通过清洁生产方案的实施，产生了较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年产生直接经济效益3250万元，削减污水排放10.4万吨、COD排放900余吨、二氧化硫排放20余吨、各种固体废弃物520余吨，节约用水19万吨、节煤1240吨、节电25万千瓦时。宁波也有宝新不锈钢有限公司和申洲织造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成为第一批通过清洁生产审核验收的企业。通过试点、推广先进典型经验，更多的企业正在加快实施清洁生产，为发展生态工业奠定了比较坚实的微观基础。
　　3. 加强园区生态化改造，促进产业间共生耦合
　　循环经济是一种产业链经济，通过把不同的工厂联结起来，形成共享资源和互换副产品的产业共生组合，使一个企业产生的废气、废热、废水、废渣，成为另一企业的能源和原料，从而推进资源的循环利用和污染物减量排放。宁波许多工业园区，按照循环经济理念，在规划之初或建设过程中，就力促企业间形成上、中、下游物质与能量逐级传递的共生关系。如宁海强蛟工业区，以国华宁海电厂建设为核心，统一筹划了利用电厂废料粉煤灰、脱硫石膏为原料进行水泥和石膏板等建材生产，形成循环经济链。与此同时，为促进工业园区的生产活动循环化和生态化，各地在进一步整合各类工业园区的基础上，积极推进工业园区的生态化改造，通过优化整合，促进污染项目集中布点，集中治理、达标排放。如温州市为解决合成革废弃物的污染问题，正在积极建设温州合成革废弃物无害化处理中心，由民间投资1000多万元，处理规模为年3600吨，该项目建成后将温州扶贫开发区和农业示范区合成革企业废弃物集中起来进行焚烧和综合利用，促进工业园区的生态化改造。宁波市科技园区对新、扩、改建项目，规定凡是选址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不符合园区产业导向、不符合清洁生产、不符合达标排放、不符合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不符合环境功能区划的项目，一律不予许可建设。
　　4. 充分利用两个市场、两种资源，促进废弃物资源化利用
　　资源化是循环经济发展的重要原则，它要求将废弃物最大限度地转化为资源，变废为宝，化害为利。各地为化解资源瓶颈制约，在两个领域做了有益的探索，一是积极推动废旧物资再生利用。宁波金田铜业集团利用国外完善的废物回收系统，发展再生金属工业，2004年利用各种废杂铜22.4万吨，其中，自营进口5.5万吨，铜产销量达到25.65万吨，成为中国再生铜利用行业规模最大的企业。二是将废旧物资作为原料，如温州为处理城市垃圾这一公害，采用BOT方式，由温州伟明环保有限公司这一民营企业相继投资建设了温州东庄、温州临江、温州永强、浙江苍南等垃圾发电厂，成功地走出了一条运用市场机制处理城市垃圾的路子。这些项目全部建成后，温州将实现生活垃圾100%焚烧发电，率先实现城市垃圾“无害化、减量化、资源化”处理。在农业方面，象山晓塘乡东海畜牧禽蛋合作社通过引进万吨级鸡粪处理厂，把鸡粪加工成有机肥，销往县内外各地的绿色农产品基地，走出了一条废物处理资源化、无害化的路子。
　　5. 加强共性技术和关键设备国产化的攻关，解决循环经济发展中的瓶颈
　　科学技术是发展循环经济的重要支撑，从某种意义上讲，科学技术是循环经济的先导力量。特别是在浙江，以区域块状经济为特点的经济模式,一项共性技术或工艺研发、关键设备国产化的突破或引进,对块状经济的发展具有革命性的推动作用。如温州合成革行业是一个具有年产值达100亿元的区域特色经济，有合成革企业100多家，但合成革行业的污染问题也十分严重，每年约有4万多吨废气排放到大气中，局部环境日益恶化。为保证合成革行业的可持续发展，在政府引导下，温州市合成革商会在全国范围内征集合成革废气治理这一共性技术，筛选了同济大学的设计方案，并进行了企业试点，最终通过了国家环保总局的验收。这个DMF回收技术不仅实用性很强，而且还具有良好的经济效益，一年可回收DMF550吨，回收经济价值240万元，回收率达到92%以上，不到半年就可以收回投资成本。目前这一技术已在全市60多家企业进行了推广应用，取得显著的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又如城市垃圾已成为世界公认的一大环境公害，垃圾焚烧发电是处理垃圾的合理方式，但由于关键技术和关键设备依赖国外，成本很高，国内发展缓慢。温州伟明环保有限公司和国家建设部环境卫生研究所、核工业第二设计院、杭州锅炉厂等七家单位经过多年精心研究，研发属于自主知识产权的“WM825”焚烧技术，焚烧处置系统的全部设备实现了国产化，取得了较好的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生态效益。
　　6. 发挥规模企业的领头作用，夯实循环经济发展的微观基础
　　企业是经济活动的主体，也是资源消耗、废弃物产生和排放的主体，抓住了企业也就是抓住了发展循环经济的“牛鼻子”。在调研中我们深切感到，在宁波、温州这些市场主体发育比较健全的地方，一些上规模的企业对发展循环经济有着敏锐的市场意识，有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如镇海炼化在2002年就提出要以“和谐发展、共享未来”为理念，持续建设油化一体的生态型企业的战略目标。他们把建立企业内部的循环经济，作为提高国际竞争力的必由之路，在“九五”、“十五”期间环保投资始终占到主体工程投资的10%左右，采用先进的生产工艺，清洁的生产方式，生产环境友好的产品。其原油加工量从1995年的564万吨、2001年的1073万吨扩张到2004年的1594万吨，但其万元产值COD排放量却持续下降，从1995年的1.1千克/万元下降到2001年0.43千克/万元，2004年只有0.1千克/万元，生产规模扩大了两倍，万元产值COD排放却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并在企业内部实现了水资源、气体资源、固体资源和副产品的循环利用。该企业在2004年，成为我省唯一的全国首批8家“国家环境友好企业”。又如中华纸业公司，每日回收废水万余吨，吨产品耗水少于23m3，远低于国家造纸业每吨耗水60 m3的标准。该企业还把废水处理产生的含有较高纤维的污泥用作低档纸板的原料，余留的污泥投入热电厂的CFB锅炉燃烧，化废为宝。这两家企业，都是企业内部循环的典型。还有象集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的投资、建设、运营、研发为一体的温州伟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致力于城乡生态环境设计与建设的宁波德安生态集团，从事再生金属工业的宁波金田铜业集团等，都成为发展循环经济的先行者。
　　从这次调研情况来看，尽管循环经济是一种全新的经济增长方式，但各地这几年在破解资源要素制约、生态环境制约等诸多挑战的过程中，积极调整产业结构和布局，在推动循环经济发展的实践中“摸着石头过河”，做了很多有益的探索，在一些行业、领域、企业中取得了较大进展，发展循环经济有了一定的基础和条件。但同时也应看到，两地的这种探索仅仅是初步的、局部的，也面临着一些困难和问题，如各方面对发展循环经济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尚缺乏足够的认识，没有一个指导循环经济发展的总体规划和实施计划，政策法规体系和技术支撑体系薄弱等等，需要各方面继续努力。
　　二、对我省发展循环经济的几点思考
　　1. 统一和深化认识是发展循环经济的前提
　　“认识决定思路，思路决定出路”。当前，尽管各方面都十分重视循环经济的发展，但在循环经济的理解上，仍存在着一些片面性和简单化。比较典型的一是高攀论。认为浙江发展循环经济还未到时候，我们正处于工业化的攻坚阶段，是经济的快速增长期，若过多强调循环经济的发展，担心会影响经济发展速度，提高经济运行成本，因而失去发展的战略机遇期；二是速成论。一提循环经济，不顾浙江产业现状和资源条件、产业布局、市场需求以及经济成本，贪大求洋，片面强调循环经济存在的规模，忘记了循环的信号只有转换为市场信号才有生命力；三是机械论。简单地把发展循环经济与生态建设和环境保护等同起来，或是简单地把循环经济理解为垃圾经济等等。
　　从总体上看，各地对发展循环经济有了一些概念和初步认识，但对循环经济内涵和本质的认识还有待于提高。发展循环经济，应成为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本质要求，成为落实“八八战略”、建设“平安浙江”的战略举措。它有利于形成节约资源、保护环境的生产方式和消费方式，进一步提高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建设资源节约型社会，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也是我省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提前基本实现现代化的战略选择。
　　2. 构建多层次循环系统是发展循环经济的主要模式
　　目前，国际上循环经济发展主要在四个层面上展开：一是在企业层面上建立小循环；二是企业间或产业间的生态工业网络；三是废物回收和再利用体系；四是社会循环经济体系。从这次调研情况看，我省目前大部分地方在开展的是第一层面的工作，循环模式层次偏低，主要集中在一些产品链较长、规模较大的企业进行，涉及的主要也是清洁生产和物料循环。在我省资源消耗大、污染重的行业或产业，如造纸、纺织印染、医药、皮革、塑料制品等领域，大量生产、大量消耗、大量废弃的现象仍然十分普遍。原有的以物资部门和供销系统为主的废物回收利用体系显得有些“支离破碎”，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过程中，存在着起点低、规模小、二次污染的问题；在如何运用循环经济理论重构经济流程中，实现生产与消费，政府、企业和民众参与的社会大循环，还有较大的距离。还没有进入到消费品的有效利用层面，理性消费、绿色消费，建设节约型社会任重道远。需要我们创新发展理念，构建多系统的循环经济模式。
　　3. 健全有效的激励约束机制是发展循环经济的主动力
　　遵循经济规律和生态规律是发展循环经济的基本思想，要求将生态环境纳入到经济循环过程中参与定价和分配，改变外部不经济这一长期困扰的问题，实现经济效益、社会效益与生态效益的和谐统一，其关键在于建立一个有效的激励政策、合理的费用机制。如镇海炼化为降低硫的排放，不惜多投入8000万元，采用国际上最先进的硫磺回收工艺，使硫回收率从普通工艺的最好水平99%提高到99.8%，国家2004年下达的SO2排放指标是2万吨，但公司只排放了1万吨。对此政府和社会除了赞许以外，更需要提供一种激励机制。如其节约的排污权能否交易？如能交易又如何定价？诸如此类都值得很好研究。只有通过制度安排，通过市场机制，更多企业才会去追求经济的循环。同样，污染者付费、生产者责任原则，也没有通过一个合理的费用机制体现出来，致使许多企业污水处理厂成为摆设的现象屡见不鲜。
　　4. 强化技术支撑体系是发展循环经济的关键
　　发展循环经济必须有强大的科技支撑体系，不论是企业清洁化生产，还是工业园区的生态化改造，不论是资源的高效化利用，还是废弃物的再生化处理，都离不开科技进步和创新。在调研中我们感到，尽管个别企业、个别产业、个别领域与循环经济发展相关的技术得到了应用和推广，但整个技术支撑体系是零碎的，不全面的和薄弱的，其深度和广度远不能满足发展循环经济的要求。多数企业的生产工艺、技术装备比较落后，资源利用率和废物处理率都比较低。在电厂烟气脱硫、化工厂废液处理、城市生活污水处理、高浓度有机废水、废气治理等对发展循环经济有重大影响的关键技术和共性技术方面，还难以取得实质性的突破。现有开发的物质循环利用技术大多是引进的，成本较高，缺乏自有技术的支撑，直接影响到循环经济的推进。
　　5. 构筑政策法规体系是发展循环经济的基础
　　以德国的《循环经济和废物处置法》和日本的《循环型社会形成推进基本法》为代表，通过制定推进循环经济发展的政策法规，把循环经济发展作为全社会的共同责任和义务。通过法律规范推动和保障循环经济的发展和循环型社会的形成，是保障循环经济健康有序发展的实践经验。国家最近这几年颁布了《节约能源法》和《清洁生产法》等法律法规，但从总体上看，循环经济法制建设比较滞后，目前还缺乏一部能够将清洁生产、固体废物利用、环保产业发展和资源循环利用等相关内容统一纳入到循环经济框架内进行综合考虑的法律法规，缺少从发展战略、规划和决策层次系统规范循环经济发展的法律规则。循环经济仍然是在旧的制度框架下发展，存在着根本性的制度环境与安排上的制约与障碍。在发展循环经济的过程中，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法律法规体系作保障，企业就不会心甘情愿为治理污染而购买价格昂贵的设备，为回收废旧产品而支付巨大的成本。因此，要加快对现有法律法规的清理，及时制定《浙江省循环经济促进条例》、固体废弃物回收处理和再资源化管理办法、废旧家电和计算机回收处理和再资源化管理办法、城市生活废弃物处理和再资源化管理办法等法规及相应的标准体系的建设。
　　三、我省加快循环经济发展的对策建议
　　（一）应以循环经济为抓手，加快推动我省增长方式的转型
　　循环经济是一个新生事物，需要各方面包括政府、企业、公众转变观念，提高认识，这是循环经济健康有序发展的重要前提。浙江经济发展已迈上了“总量超万亿元”的新台阶，但高投入、高排放、高消耗的粗放型增长格局尚未根本改变。1991年—2003年的浙江GDP增长中，外延式增长贡献率为70.9%，内涵式增长贡献率为29.1%。要实现在总量高位上的加快发展，这种增长方式不仅为土地、环境难以承载，而且还面临越来越严峻的市场约束。要走出经济增长困境，浙江发展模式转型势在必然，已到了转型带动发展的阶段，不转型就难以维持经济的可持续、快速发展，转型就是为了促进经济在更高水平上更快发展。发展循环经济触及到了发展模式转型的关键，是对“大量生产、大量消费、大量废弃”的传统增长模式的根本变革。因此，各级政府都要从战略高度去认识，用全局的视野去把握发展循环经济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进一步提高自觉性和责任感。把发展循环经济同经济增长方式的根本转变和产业结构的战略性调整结合起来，优化产业结构、产品结构和能源结构，实现经济循环化、产业生态化、工业共生化、生产清洁化、资源再生化、废物减量化，积极推动经济增长方式从外延粗放向内涵集约的转变。
　　（二）加强规划，研究循环经济发展的总体思路
　　发展循环经济是一个漫长过程，也是一个系统工程，理清思路、完善规划、有序推进是关键。当前，各地都在组织编制“十一五”规划，在编制总体规划、区域规划、专项规划的过程中，要把发展循环经济放到更加突出的位置，作为编制“十一五”规划的重要指导思想和重要内容，加快编制循环经济专项规划。
　　当前及今后一个时期，我省循环经济发展的总体思路，建议应着力“突出一个核心，构建三个平台，完善三个机制，抓好四个环节，实施四大战略，健全五个体系”，逐步建立有利于循环经济发展的宏观调控体系，建立政府推动、企业主导、法律规范、公众参与的有效机制，形成具有浙江特色的循环经济发展道路。
　　突出一个核心：以优化资源利用方式为核心，推动浙江经济增长方式转型。
　　构建三个平台:构建以企业、园区、城市为主要载体的循环经济发展平台。在企业层面，围绕着钢铁、石化、电力、造纸、纺织、化工等重点领域，培育一批循环型企业,推行清洁生产,并减少产品和服务中物质和能源的使用量；在区域层面，围绕着提升区域特色经济，建设若干个循环型工业园区，加快工业园区生态化改造，促进区域内不同企业间形成共享资源和互换副产品的产业共生组合，构筑区域循环经济；在城市层面，倡导绿色消费,建立完善垃圾分类回收系统和中水回用系统、废旧物回收系统及废弃物再生产业，建设循环型和节约型城市。
　　完善三项机制:价格机制、投入机制和补偿机制。一是在价格机制方面，要实现生产要素价格市场化，完善自然资源价格形成机制；二是在投入机制方面，加大对循环经济发展的资金支持，发挥政府投资对社会投资的引导作用；三是补偿机制方面，积极探索建立生态环境补偿机制、生产者责任制度和消费者付费制度等。
　　抓好四个环节：一是在资源消耗环节，要大力提高资源高效利用和循环利用，做到“物尽所用，地尽其力”；二是在废弃物产生环节，要着力提高废渣、废水、废气的综合利用率，推动不同行业通过产业链延伸和耦合，实现废弃物的循环利用；三是在再生资源利用环节，不断完善再生资源回收、加工、利用体系，充分利用两个市场、两种资源，积极发展废弃物再生产业的国际贸易；四是在消费环节，大力提倡绿色消费，鼓励使用绿色产品，把节能、节水、节材、垃圾分类回收、减少一次性用品的使用，逐步成为每个公民的自觉行动。
　　实施四大战略：清洁生产战略，工业园区生态化战略，绿色市场培育战略，节约型社会发展战略。
　　健全五个体系:即建立健全促进循环经济发展的政策法规体系、技术创新支撑体系、循环经济评价指标体系、资源供给保障体系和绿色标准体系。
　　（三）坚持试点示范和不同层面的有序推进，实施“1112试点工程”
　　发展循环经济是一个系统工程，具有长期性、复杂性和艰巨性。当前，应从试点示范入手，从企业、园区、城市三个层面协调推进，因此建议实施“1112试点工程”，即在全省选择培育100个循环型试点企业，100个循环型试点村庄，10个循环工业（农业）园区，2个循环型和资源节约型试点城市，以节水、节能和绿色消费为重点，建设资源节约型国民经济体系和资源节约型社会。通过试点先行，典型示范，提出我省不同领域的循环经济发展模式，逐步在全省面上推开。
　　开发区的建设要按照循环经济理念规划、建设和改造，对进入园区的企业应提出土地、能源、水资源利用及污染物排放综合控制要求。其关键，一是推行“补链”战术，把“工业链”发展成为“生态链”，二是部署“静脉”产业。静脉产业指的是把那些在消费领域中丧失使用功能的产品，如废旧金属、废旧玻璃、废弃包装物等进行回收处理和再资源化，是循环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在开发区部署静脉企业，在废气、废渣的循环利用中实现“吃干榨尽”，全面推动对固体废弃物、废水等资源化、无害化处置，推动循环经济区域性整体联动。
　　（四）大力培育废弃物资源化产业
　　据不完全统计，世界钢产量的45%、铜的37%、铝的40%、轮胎的10%、纸制品的35%来自再生资源的回收利用。据测算，每翻新一条轮胎可节约橡胶4千克，碳黑2千克，尼龙帘布1.7千克，石油18千克，钢材1千克，可见废弃物资源化产业潜力之大。因此，我省应将培育废弃物资源化产业作为循环经济的一个重要突破口来抓。
　　首先要重视和建立信息化废弃物分类回收的社会网络，明确回收处理技术路线，在重点行业、重点领域逐步确立生产者责任制度，即生产者应对其产品被最终消费后继续承担有关环境责任，而消费者则有义务对废弃产品及包装按要求进行分类并送到相应的回收处。
　　其次是积极推进废钢铁、废有色金属、废纸、废塑料、废旧轮胎、废旧电池、废旧家电及电子产品、包装废弃物等为重点的固体废弃物分类回收信息网络体系、分类拆解和再资源化的处理体系的建设，特别是要认真做好国家废旧家电及电子产品回收处理体系建设试点省工作，成为废弃物资源化产业的一个重点。
　　第三是要支持和培育一批地域性的固体废弃物分类拆解和再资源化处理基地，培育一批技术含量高、专业化的废弃物回收再利用的企业。
　　第四是要充分利用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充分利用国外完善的废弃物回收系统，在严格控制“洋垃圾”和其它有毒有害废物进口的前提下，积极发展资源再生产业的国际贸易。
　　（五）重视和发挥非政府组织和公众在推动循环经济发展中作用
　　在推动循环经济发展过程中，不能仅靠政府唱“独角戏”，要充分发挥非政府组织的作用。在循环经济发展较好的国家，非营利组织和非政府组织（NPO/NGO）在循环经济的发展中起着联系各方的桥梁作用，如德国知名的“双轨制回收系统”（非政府组织）和“德国联邦废物处理工业协会”，这些组织和协会一方面向企业提供相关技术咨询，另一方面提供垃圾回收或再利用的服务，取得很好的社会效应。因此，要充分利用现有的行业协会、商会，发挥他们在组织宣传、行业自律、共性技术研发等方面的作用。
　　循环经济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生产和消费纳入一个有机的可持续发展框架中，消费成为循环经济发展的重要领域。因此，要倡导新的循环社会观和伦理观，社会公众是社会物质资源和产品的直接消费主体和废弃物的排放主体，要使社会各阶层了解并认可循环经济，提高社会公众的参与意识和参与能力，积极引导社会公众理性消费和绿色消费。增强资源忧患意识和节约资源、保护环境的责任意识，把节约资源、回收利用废弃物等活动成为全体公民的自觉行为。要倡导公众在生产中为发展循环经济贡献才智和力量，在生活中优先使用和采购再生利用产品、环保产品和绿色产品，实现消费与生产的互动。

　　调研组组长：刘　亭
　　调研组成员：钱建鑫　张善坤　李　军　尹剑斌
　　鲍健强　沈满洪